带着保髋理想到西藏援藏第十一天

创建于2020-06-19

从6月11日至17日,北京累计报告本地新增确诊病例158例。我们从北京援藏的医疗队,今天收到通知,暂停一切医疗活动,进行核酸检测,下一步工作待通知。

一早,防疫医院的医护人员就全副武装地来到酒店,为我们一一取样。大家都自我隔离在房间里,焦急地等待结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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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开电脑处理邮件,打算和Ganz教授交流技术工作进展。凑巧的是,邮箱里有一封来自老先生的邮件。 Turchetto教授是我们在意大利博洛尼亚的朋友,他的医院Policlinico S. Orsola-Malpighi被挂牌为欧洲保髋中心。世界各地的保髋医生在Ganz教授的提议下,各自录了一段小视频,我也有幸受邀发去祝贺(在视频8'23"~8'53")。

Ganz教授是世界保髋人的“大家长”。他曾担任全世界最大的骨科组织AO组织的第二任主席,是现代保髋技术的奠基者。几乎所有现代保髋手术,都是在他发明的髋臼周围截骨技术(PAO)和髋关节外科脱位技术之上发展起来的。

Ganz教授是个“手术痴”,对手术技术的要求极高。他在发明PAO之前,花了1年的时间,在103具尸体标本上反复演练,直到技术完全成熟才应用在病人身上。他的手术理念和手术技巧是个无尽的宝库。

我2015年到瑞士学习之前,已经能在张洪主任的指导之下完成PAO了,那时在欧洲能完成这个手术的医生屈指可数。在Ganz教授带我上第一台手术之前,他和蔼地问我:“你懂髋臼周围截骨术吗?”我装作谦虚地回答:“知道个大概吧。”他拿着片子告诉我, “细节很重要,你告诉我……”一上来就被考住了,我只能如实回答“不知道”。

在这之后的一年里,Ganz教授带我做了50台手术,每一台都会问我几个问题,我经常答不出来。我把问题记在手机上然后回去查,有的能查到,有的得专门再请教。在离开瑞士前,终于有一天Ganz教授说:“现在你懂一点了。”此时我才懂得,学无止境,我真的是“懂一点”。

除了认真和严谨,Ganz教授在工作上取得的成绩,还源于他对真理的强烈好奇心。他一生发表论文540余篇,篇篇都是精品。很多次,我在临床中“发现”的有价值的问题,几乎都可以在Ganz先生以往的研究中找到答案。

在先生80岁生日的时候,我有幸作为中国医生代表受邀出席生日聚会。席间,我问他人到80岁几乎无所不知,是不是感觉很爽?他想了一会儿,严肃地告诉我:“我当然不是无所不知,相反我想知道的事情还太多。我虽然已经80岁了,但很有幸我还没有丧失好奇心,想把事情搞清楚的热情让我能够开心地活着。”

从2011年开始,张洪主任每年都邀请Ganz先生来中国。每一次,Ganz先生都无私地用他的知识、技术、理念、信念赢得我们每一个人的尊敬。他是我认识的人中离“完美”二字最近的人之一。这次能有幸跟Ganz先生同时出镜,真的备感荣幸。

作为Ganz教授的关门弟子,作为张洪主任一手调教的学生,多年来,我受到教导与激励颇多。我将科普与技术带到这里,也将张洪主任他们老一辈和我们这辈保髋人的理想与实践带到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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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核酸结果出来了,我们都正常。北京疫情已控制住的消息也令人安慰。明天奔赴我们的下一个工作目标,桑日县。